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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一个新动向,就是法律界人士关注户籍问题了。以前户籍问题都是停留在舆论方面,或者是从经济的角度谈城乡的分化,或者是权利的角度谈。现在有一些个案了,可以从个案入手寻求制度突破。

户籍制度对我们国家产生了影响,改革20年来造成什么巨大的影响呢?从经济角度看,一个是城乡差距继续拉大,发展的极端的不公平显示出来的。市场经济恰恰是权利经济,市场经济涉及的是经济利益,而经济利益靠什么分配?完全是靠权利,没有你适应的权利,如果工人没有工会权利,没有谈判的权利,农民没有自由迁徙的权利,你根本不可能在市场经济中获得利益。比如说农民工因为户籍限制根据我们测算每年有一万亿的工资收入放在了农村。所以我们免除农业税,不就是1000亿吗,你给农民公平的工资待遇,根本不需要免除农业税,农民只要给他公平待遇,他们可以纳得起税。所以,如果从同工同酬的角度讲,农民根本用不着去扶贫。所以,我们国家第一次分配收入的时候存在极大的不公,这个里面就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公民权利的问题,计划经济下城乡两大利益集团的博弈。当然,我非常高兴的说我们有律师界,有我们教授、学者都参与到了,从公平的角度,平等的角度参与到户籍的问题讨论和关注方面。但是,现在实际上存在了非常多的利益集团的冲撞,大家可以看到,假如你把农民这个利益放开了,权利给他们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影响城市利益集团,庞大的城市利益集团群体,都是分利集团。这两个利益集团的争夺存在很多的矛盾。并且之所以户籍制度到现在没有大的放松,像北京市没有大的突破,与这个利益集团的关系也是很密切的。

    所以,我感觉到这里面到底是一种正义的力量,从宪法的角度,这种公平的、正义的、理念的力量,能不能赢得这种世俗的现实的利益的问题。中国发展到现在就是平等的问题,这个星期四清华大学胡鞍钢给我发来的文件,说美国一个教授在这做一个演讲。就是说我们发展到今天,中国的市场经济如果再这样缺乏人权的状态下继续发展的话,那么中国市场经济发展的成果会被一部分有权利的集团拿去。没有平权,整个经济发展的成果,GDP再高,跟广大的普遍打工仔,农民阶层没有关系。这个就是说越发展到今天,我们是搞经济研究的,现在我花了非常的多时间放在公平的研究上,我看了他们写了很多关于公平的东西,没有公平的同等的权利,就不可能有合理的公平的利益分配和经济收入分配。可是,我们国家这些年非常忌讳的就是权利问题,2003年我那本书《国民待遇启示录》,我出版了,就是讲城乡差距,造成的各种不公,结果中宣部点名批判我那本书,所我那本书宣扬西方的权利和人权,一点名以后也不敢出版的。这两年我这个书可能再出就没问题了。所以,这里面存在很多的阻力和压力的问题,就是这种计划经济的观念,必须保护城市利益集团,保护工业集团。因为我们建国以来的计划经济是建立在以剥夺农业打造工业的基础,这是我们发展中国家必走的道路,就是积累资本打造我们城市的工业,现在城市发展起来了,农村落实了。所以,在人大开国际劳工会议,我从经济学角度的讲,我说之所以中国劳工成本如此低廉,就是中国在改革开放30年当中,中国没有任何资源。中国是一个石油大国吗?有矿产资源吗?有高科技现代化技术吗?没有,中国这30年来比拼的只有人力资源,庞大的、廉价的劳动力群体,这是我们中国这几年崛起唯一最大贡献的就是廉价劳动力,我们只有消耗廉价劳动力,把廉价劳动力压缩到最低点,把剩余利润拉到最高点,才能发展高科技企业,培养一批尖子,可以和国际比拼的群体,这是一个牺牲,这是一个巨大的代价。中国这30年来消耗了四五亿的廉价劳动力,就是农民工,现在农民工将近4亿多,这是一个历史阶段,我也分析了,这个历史阶段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发展中国家必然要走这个路,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资源,矿产资源没有,什么资源都没有,拼人力资源。而如果你给他们权利,罢工权、结社权、工会权,给他们之后,他们的成本就起来了,我们就不能低成本了,就影响了我们出口的竞争力,等等的竞争力。这个是一个大的国家发展战略的矛盾的问题,但是这些问题在现实中又不能不解决,摆在老百姓身上的具体的现实问题要解决。

    我现身说法,我本人54岁了,我1978年恢复高考考到复旦大学,30岁毕业分到北京新华社,然后我一直学习,到40多岁结婚,就是在山东老家找的农村姑娘结婚的,到现在我妻子的户口还在山东老家,北京不放。现在我下海了,自己成立了公司,又不能在新华社了,在新华社可以享受的,新华社一申请,他有内部的指标,但是我出新华社以后,没这个指标了,按照北京户口的规定,你必须结婚十年,你妻子年龄够45岁才能进北京,我结婚十来年了,但是我妻子不够45岁,我只好等,我也算是一个著名的学者,也是一个知识分子,我的家庭情况都是这样。所以,大家想想我们社会的发展,一天到晚追求GDP有什么用?公民的基本的权利都不落实,这是非常荒唐的发展,所以现在有很多的问题,我感觉到真是一个国家的发展要从公平、正义和平等的角度讲。要不然我们牺牲就牺牲这一代,把这几亿廉价劳动力消灭掉,就像过去埃及修金字塔、秦始皇修长城一样,平均的寿命就是25岁,把这一代劳动力消灭掉。可是中国可持续发展在什么地方,中国未来社会什么样?这是后话。所以,我感觉今天我们开会非常重要,有关部门把意见汇集起来,通过社会舆论和上面的政策推动,我感觉非常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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