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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诉全国牙防组案诉讼过程中引起了市场上的反应。尽管认监委对此事没有做出任何表态,但现在整个市场上再也见不到牙防组认证标志的产品了,也有一些地方工商局对部分企业进行了罚款,认为他们使用了违法的标志。7月31日,在清华大学宪法与公民权利中心、全国律协宪法与人权委员会、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主办的李刚诉全国牙防组案研讨会上,法学博士李刚介绍道。

 

卫生部被追加为被告

 

研讨会上,李刚介绍了自己的维权诉讼经过。去年7月,我看到一个报告反映牙膏认证非常混乱,其一是说社会团体在搞认证,其二是说牙膏认证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当时觉得纳闷,一个社会团体怎么能搞认证呢?假如没有法律认证标准,根据什么做出认证呢?

李刚到民政部网站上查了一下认证机构名录,惊讶地发现全国牙防组没有登记。随后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网站上,查询认证机构的明录,也没有找到牙防组。这涉嫌对消费者进行误导,我根据调查的情况,向认监委写了一封信,反映牙防组违法的情况,并两次致电询问,后来一个处长告诉我,这个事情他根本不知道。两个月后,李刚仍然没有得到答复,9月16日,他到北京第一中级法院起诉认监委未果。

于是,我考虑能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形式确认牙防组的行为是违法认证。我到家和物美商业公司的商场买了有牙防组认证的乐天食品公司的木糖醇。当月26日,李刚向法院递交诉状,起诉乐天食品公司、全国牙防组、北京家和物美商业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虚假宣传,限期消除认证标志,停止销售使用非法认证标志的乐天木糖醇口香糖。由于全国牙防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李刚遂追加其上级主管单位国家卫生部为共同被告。2006年7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在开庭审理后,当庭裁定驳回原告对卫生部的诉讼。

 

只要敢做,就是进步

 

状告全国牙防组使李刚成了个热点人物。在7月31日的研讨会上,来自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中国财经大学的专家学者以及众多知名律师研讨了该案。

这个案件为何引起媒体、学者,乃至公众的广泛关注呢?首先发言的全国律协宪法与人权委员会主任、北京义派律师事务所理事长吴革认为,这一诉讼所追求的意义是通过诉讼推进法治进程,超越了个案的意义。这一诉讼虽然被驳回了,但它的首要目标已经实现——现在市场上已见不到全国牙防组认证的牙膏、口香糖销售了,事实上全国牙防组已经纠正了这种错误。

吴革认为,类似牙防组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身边很多,大家大都熟视无睹,这既有公众的习惯思维,也有一些行政部门或者强势群体的支持。但是这些看起来好像非常合理的事情,背后往往都有一些商业利益。这些行为的发生,侵害的是消费者和普通公众的利益。所以我期待这个案件下一步能继续进行下去。

对此,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杨立新有相似的观点。他说:讼案不应该以成败为目的,维护公共利益,只要敢做,就是进步。杨立新认为,中国的法治目前尚不完备,需要开创性的探索,像李刚这样带有公益诉讼性质的案件尽管被驳回了,但它的诉讼效果已经出来了。该案通过对自我权益的维护,影响了社会,影响了生活,影响了法治的进程,意义重大。

 

国家机关可以当民事被告

 

研讨会上,众多专家认为,国家机关作为独立的法人,可以成为民事诉讼的主体,也可以当被告。

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李轩认为,从李刚诉全国牙防组案来看,涉及的完全是行政机关的民事责任。全国牙防组和乐天公司之间不仅是委托与被委托、委托与认证的关系,还是一种利益关系,如收费关系,这种收费导致全国牙防组必然允许乐天公司将他的标志带到流通领域,这清楚地显示了乐天公司和牙防组的民事法律关系。

把卫生部作为共同被告,也仅仅是因为民事侵权主体——全国牙防组不具有法人资格。国家机关参与民事活动,或者国家机关下属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机构参与民事活动,如果产生了纠纷,国家机关也可以成为被告,而不能因为你是国家机关就豁免。李轩说。

北京莫少平律师所主任莫少平认为,牙防组没有合法的认证资格,却接受委托进行认证,又收了一定的费用,这是个民事共同侵权的案件,涉嫌欺诈。

杨立新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很全面地规定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消费者的知情权受到侵害,相应侵害主体应当承担责任。牙防组没有法人资格,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那么其上级主管机关就应该承担责任。

 

将案件继续到底

 

据李刚的代理律师李娟介绍,目前该案已提起上诉,并表示会将该案一直打下去。以持续不断地向铁老大提出挑战而知名的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郝劲松发言时,也表达了对李刚的支持。李刚起诉以后,我们一批志同道合的法律界同仁在东城、西城、朝阳等北京城区的超市里,分批购买了一些有牙防组标志的牙膏等商品。在合适条件下,我们将在北京多个城区全面提起诉讼,声援李刚博士,将该案进行到底。

据李刚介绍,目前,上海一个消费者提出同样的诉讼,法院暂时还没有立案。郑州也有一个案件,告的是两面针佳洁士牙膏,法院尚未判决。

北京义派律师事务所名誉理事长张思之发言时呼吁:这个官司一定要打下去,如果输了没有关系,再重新来。张思之认为,公益诉讼一方面是为了公共利益,另一方面也是对强势利益集团的制约,有了这个伟大的目标,很多困难也就不再那么难了。

据悉,此次会议由北京义派律师事务具体筹办,该律师所成立于今年6月,是一家不以赢利为目的的公益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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