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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陈光武律师逝去的父亲和长妹以及在北海前线战斗的律师团所有同仁。

前晚去机场接杨金柱律师时,一见面杨律师不顾旅途劳顿谈及北海案滔滔不绝,我小心插话:其他人都是冤枉的,裴金德是否就是凶手?杨律师小心点头:很可能!今晚看见伍雷律师的部分辩护词。终于能开口讲话。

连续十几日关注庭审,连续十几日屏息沉默。一是不想有法庭之外的声音影响法官的独立判断;二是毕竟不在庭审现场,对证据和事实缺乏了解,贸然发言可能出错。当假面被律师逐层剥开,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北海那口巨大的热锅上是否有一群蚂蚁在围着锅底转?

听见韦超强警官在法庭公然叫嚣:你给我小心点;看见北海警方像看话剧一样任凭死者黄焕海家属一再围攻律师;据说那位从体制内辞职但角色尚未完全转换的石姓律师帮着控方为裴金德归罪;最令人耳目一新的说法是:刑讯和逼供不是一个概念……

一个案情并不复杂的故意伤害案,却蕴含当下内涵最为丰富的司法乱象:警察司法,有枉有纵,刑讯逼供,羁押证人,迫害律师,轻视甚至隐瞒物证;检察机关已无监督基本底线,为虎作伥,指鹿为马。我们的要求实在不高,我们只想看见,法官落下法槌、用判决的方式告诉民众:经审理查明……这是一只鹿。

但事实上,此案历时两年,十数人先后被羁押,律师团前赴后继,多位有识之士高声批评,民众持续关注、踊跃捐款,终究才发现,即使在小小的北海,把鹿变成鹿竟然如此艰难!

虽然下判尚早,但我们不能无视北海中院所做的努力:首开刑事审判非法证据排除之先河,为保护律师人身安全安排专车往返接送,庭审中基本尊重双方意见,尽量保持公正、公开,充分举证质证,秉持法律人应有的良知,让案件真相在公众的注视中如剥茧抽丝般渐渐呈现。正因为有法官的坚持,才使得希望距离我们如此之近:客观事实距离公正的法律事实就差一纸判决。

可经验无数次告诉我们,这看起来最近的一步经常那么遥远,于是,我们经常怀疑:法院的公章是否在法官手里?

今天之北海,便是今天之中国。举目望去,南有北海,北有临沂,中原有南阳的警犬基地。

北海警方的枉法构陷者固然可恶,他们也必将在真相大白后被绳之以法。可难道仅仅是他们?如果真有他们入狱的那一天,作为律师,我们依然会为他们辩护,就如我们现在为贪官辩护一样。我们重事实,我们讲证据,但我们更愿意问询事实背后的事实。警察为什么会枉法构陷?因为经验告诉他们,即使这样做了,也不会有太大风险,甚至,他们不这样做就交不了差!官员为什么会贪腐?因为事实告诉他们,当贪腐如黄河之沙,被惩办的几率却和买彩票中五百万差不多接近,甚至,不贪腐就没法在官场混。北海的一连串枉法构陷案揭示给我们这样一个事实:职位与权力成正比,权力与财富成正比,因而,一旦有任何可能危及到职位进而可能影响到升官发财的人或事,他们就不惜一切代价搞死你。

当北海岸庭审对抗正酣、法庭辩论开始时,我们希望北海的法官能秉持公正的内心、高尚的道德和伟大的勇气谨慎地做出一份足以告慰黄焕海亡灵并告慰天下人的判决。

因为,明天之北海,就是明天之中国。

我们希望,我们希望明天之中国,不再有人对掌握生杀大权的法官颐指气使,不再有李庄和杨在新,不再有聂树斌和赵作海,不再有“与狗共舞”式的惨绝人寰的刑讯逼供,不再有名闻天下的李刚,不再有笑靥如花的林昭悄然死去,不再有荒漠中饿死的长达数里的精英们的森森白骨……

我们希望,我们希望明天之中国,法官在法庭内至高无上,律师和公诉人和平对抗,共同促进司法公正、追求司法正义,我们更希望,刑法对任何人的惩罚都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权力。

明日之北海,就是明日之中国。我们希望,鹿只是鹿,马只是马。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00bcd90102dup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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