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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户籍制度,一个是关于户籍的立法,户籍的条例,户籍的迁移制度,暂住证制度等等;另外一个就是包括户籍立法在内的一系列的户籍歧视的制度,比如说我们说因为户籍,因为身份的不同差异所导致的教育公平的问题,劳动就业的问题,医疗的问题,住房的问题,社会福利的问题,也就是歧视性的户籍制度。今天我的话题想讨论不仅包括所谓的户籍几个条例和位阶比较低的立法,还有一个就是在立法之上一个歧视性的户籍制度,正因为有这样的制度就产生了一个社会公平的问题。

有的人说有农村户口更好,认为农村有地有一些田园风光,我看这是因为他有着城市户口,领着高工资,如果开着越野车再到农村搞一套住房,再分几亩地他肯定认为农村户口是很好的。对于2亿出来打工的农民工而言,他们背井离乡到城里面谋求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 住的是工棚,受的是歧视,奉献了他的青春,逢年过节还要千里迢迢带着微薄的收入回到农村,在这里享受不了医疗,享受不了保障,甚至连性生活都得不到,人的价值根本得不到体现。为什么他们会忍受?因为中国农民吃苦耐劳,只要比过去好一点就能忍受。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我们发现就是活的历史,只有活不下去才会起来反抗,所以只要生存下来就是好的,我们就要感谢,感谢朝廷,感谢党和政府。我们去跟农民工接触接触,去听一听他们的呼声,恐怕比坐在有空调的房子里空想完全不同。

对户籍制度改革持有“缓行”观点的人,分为三种:第一种认为户籍制度是历史形成的,小城市流入大城市是对国家不利的,所以就要控制流动就地转化;第二认为把户口放开会导致城市人口急剧膨胀,带来一些社会问题,所以应该逐步开放;第三个种就是剥离论,认为要把户籍制度和附着在户籍之上的不公剥离开来,因为两者不是一回事儿。在我看来,这三个观点对我们目前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都是不利的。虽然以上三个户籍改革应该缓行的观点都有它的价值,但是我认为户籍改革不应该缓行,歧视性的户籍制度应该立刻被废除掉,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再让它去保留一天,保留一个小时,保留一秒钟。废除歧视性的户籍制度,受益者首先就是具有农村户口的农民,第二就是外地户口的居民和劳动者,这一部分的人口是非常大的,农村户口有8亿人,农村到城市,小城市到大城市有2亿人,当然这之间有重合的。

废除户籍制度是实现社会公正的起点,如果不废除这样的制度,首先我们就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差别,承认了我们因为出生就有差别。如果不废除它,我们农民工、外地人他在这个社会上生活、工作,他的竞争首先是被歧视的,是不公平的,只有废除之后,我们才能够建立一个虽然事实上不一定平等,但是至少在法理上我们确认是平等,我们在人权上,在公民权利上是平等的。我当然同意我们的城乡差别,我们的地区差别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除,而是一个逐步的过程,但是你要从哪开始?首先要从法理上宣称平等,从消除不平等的户籍歧视开始。如果说我们过去的户籍制度,包括以身份歧视为主的户籍制度在过去如果还有作用的话,我觉得它的历史使命已经完结了。就算户籍制度不违宪,身份歧视也是完全违宪的,宪法里面虽然找不到迁徙自由,但是宪法里面可以找到平等。

有人是户籍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改革可能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但我们不是联邦制,我们在中国也不是移民,我们每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我们都享有本国公民平等享有人权,享有就业、医疗、住房和福利的权利,户籍歧视可能符合地方利益,但是它不利于国家的利益,所以户籍改革线路图,我觉得应该是中央立法,城市的活力在什么地方?城市的活力就在于不断地有人要迁移到城市来,现在的城市应该是一个开放的城市,如果一个城市没有人想进去了,这个城市绝对不行。我们现在的市政府是一个什么样的策略?我享受外地人到我这做贡献,但是我这个城市不对外地人负责任,我只对本地人负责任,这样对城市是非常有利的。因为我的城市,我税收是全体在这居住的外地人、农村人和本地居民共同贡献,但是将来我城市的税收,我只拿出来保护本地人,对于外地人我不负责任,对于城市来讲就肯定是有利的,但是城市的精神不是如此的,城市一直是开放的,从人类有城市以来,城市就是开放的,应该接纳遵守这个城市的法律,勤劳在这个城市工作的所有人。

第三个方面就是维权,就像程海一样,就像周靖一样,就像黄元健一样,我们要维权。我们无论做多么多的论证,多么多的探讨,都不如采取维权行动,每一个公民都有权利,都在他认为可行的情况下拿起法律武器向不公平的户籍起诉,而不是逃避。我相信只有我们行动起来,我们才能对户籍歧视制度改变作出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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